“承影”
“承影”
赵氏一脚踹在潘义的后腰上,这一脚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。
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!
潘义扑倒在地,回过头来时,眼中迸发出浓烈恨意。
“老虔婆!”他恶狠狠低咒一声,翻身爬起,举起手中的柴刀就向赵氏砍去。
潘义喜欢潘家坳姚童生的女儿姚水秀,曾和家里提过求娶,赵氏去打探过。
姚家放出话来,想娶姚水秀,得拿出50两银子做聘礼,至于陪嫁,那是想都不要想,因为姚家大儿子姚清即将下场科举,家里的银子都要给儿子用。
这件事潘义也知道,但他唯独不能接受的是,潘家不肯拿出银子给他娶姚水秀,任凭他在堂屋里跪了一天一夜也不管,却愿意拿出大半身家给潘盈盈做陪嫁。
当下她顾不得其他,反手一刀砍在潘义另一只手上。
张强听到叫喊,奋力拨开混乱的人群,想往那处挤去,却不曾注意有一根打了结的绳子正对他兜头照罩过来。
潘义脑海里“轰”地一声。
“好了,该送你走了,好歹祖孙一场,我下手会痛快些。”赵氏神色一肃,皱纹遍布的脸全然不似往日面对孙辈的慈爱,竟是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威严。
她仰头看向马车上仍然干净清爽的于朝生,突然气不打一处来。
意识到自己竟然觉得这恶婆娘有魅力,于朝生冷不丁打了个寒颤。
她不用下地干活,家里的活计也不用做,可以随心所欲舞枪弄棒,成日里到处疯跑瞎玩。
带着满腔怨恨与不甘,潘义瞪大眼眸渐渐没了生机。
赵氏提起柴刀,突然发出一声几乎刺破耳膜的尖叫,“啊啊啊啊啊!小义!你怎么了小义!啊啊啊!”
况且那还不是潘家的银子。
赵氏的确知道,就是因为知道以后,才不肯拿那50两出来给潘义娶姚水秀。
她和“承影”隶属同一个组织,两人是一个是刀榜第一,一个是剑榜第一,是组织里的神话,也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死对头。
竟然是“承影”这个瘪犊子玩意儿!
在国外她们斗了整整三年,没想到仇人竟是他顶头上司?
潘盈盈干脆利落一刀解决面前的青壮,附近空出一大片地方。
潘盈盈在国外的时候还有一个代号──“寒月”。
这两人现在已经杀红了眼,挡在仇人面前的青壮皆逃不过被他们乱刀砍杀,即便身上已经挂彩,鲜血直流,但他们的眼里只有被绳子勒的面色酱紫的张强。
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,都不自觉想要捂住耳朵。
他恨啊!
都是赵氏这个老虔婆,都是她偏心!
看着寒光闪闪的柴刀朝自己砍过来,赵氏睚眦欲裂,潘老头离她又有一段距离,根本救援不及。
她按住潘义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咬牙切齿,“老娘为什么不肯拿银子帮你求娶?你怎么不问问你那水性杨花的贱人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