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轩浩宇看着侧脸的夏锦绣,此时那张脸不施任何粉黛,却叫周围万物为之倾倒!
“老天,就让我们永世都不分离吧”沐轩浩宇抬眼看着天空,嘴里喃喃自语。说完,低头看了看夏锦绣。
“夫君你怎么了?”许完愿的夏锦绣听不清楚身边男人低低的喃语,不禁开口问道。
“哦,没事。晴儿许的什么愿?”沐轩浩宇宠溺的看着眼前人。
“这可不能告诉你,传说把许的愿望告诉别人就不灵验呢。”夏锦绣一副认真的模样。
“我的愿望是希望自己,还有我在乎的朋友和亲人一辈子开心!再就是,我的宝宝一定要健健康康,快快乐乐地成长。你呢?”夏锦绣开心的说完,便瞪大双眼问沐轩浩宇,像是在认真看着他。
沐轩浩宇唇角抽了抽,不是说好的不能告诉别人的吗?心也慢慢的沉落,夫人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。
“夫君?”夏锦绣见沐轩浩宇不说话,却一直在发愣,继续追问。
“我?我希望,可以永远陪在你身边”沐轩浩宇看着眼前的女子,话语不自觉的出口。
流星划过的夜空下,两人相偎相依,周围万物仿佛都已静止,此时,他们心中只有彼此!
“对了,晴儿,咱们到了大营就回帝都吧?回去把公子和旻杰他们两人的亲事办了。可行?”首先反应过来的沐轩浩宇一句话打破了方才的宁静。
“好”夏锦绣点头,她也希望自己的两个好姐妹与自己一样身边有着疼惜的人儿,像自己一样的幸福。
夏锦绣被他魅惑的眼神看的深陷其中,沐轩浩宇看着她纯真的模样忽然有种想把她纳入怀中的冲动。
正当沐轩浩宇开双臂要将人揽入怀中好好宠爱一番的时候,冰凉的雨点稀稀拉拉的滴落下来。两个人都静了静,夏锦绣唇角弯了弯,沐轩浩宇嘴角抽了抽,他索性正好顺势抱起夏锦绣掠进月影他们搭好的帐篷里。
从那次头疼发作之后,夏锦绣也会时常犯头痛,这就是用脑过度的后遗症吧?!
现在夏锦绣就开始觉得有点头晕。
夏锦绣曾以为她的异能与生俱来,不须耗费任何精力,但真正地使用之时,她才知道耗心费力。
那次与熙凯悦的脑神波较量,她不但感觉到了力不从心,还差一点被反噬到烧脑子了。
如果不是阴阳叔及时的赶到救了她,她现在会不会就是一个傻子?
夏锦绣略微的顿了顿,她摸了摸隆起的腹部,那她的孩子怎么办?
她现在都害怕做梦了,她觉得她的这脑袋瓜儿太神奇,她现在都不明白该怎么去操控?一个不好,就会毁了自己,毁了孩子。
梦中思维太过天马行空,夏锦绣都不敢想象,如果一梦给梦回了现代爷爷身边了,怎么办?
她是会想爷爷,但她更不想离开沐轩浩宇了,更何况还有着他们两人的孩子。
静静的想了好久,守着一个人,在屋子里,直到夜幕深重。身边的人呼吸绵长,在这寂静清冷的夜里,显得格外的清晰。
当得知沐轩浩宇失踪的时候,没人知道夏锦绣当时的心有多痛?
心,仿佛瞬间坍塌,有什么地方就那样的空了下去,空的连她自己都说不出那样的感觉——
夏锦绣真的有种彻底绝望的悲痛!她的心突然有一种窒息的痛意,说不出来的空。她无神的远方,她的目光凝滞,连呼吸,都是大片大片的疼痛。
她知道,她已经没有勇气,没有准备好接受噩耗的勇气。所以,她害怕!没有什么时候这么懦弱过,突然痛恨起自己的双目失明来。夏在深深的吸一口气,希望能找到,又害怕听到传来已经找寻到的消息。
她的整颗心,就被疼痛包裹——
她是害怕找到的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消息。
这种无意识的胡思乱想。
夏锦绣感觉精神意识越发的强大活跃了,让她头痛而虚软,她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。她强制住自己,什么都不要去想,待得天快要临近黎明时,她才入的睡。
似在梦里,又似在身边,有一副画面在她眼前缓缓延展。
像是黄昏最后一线光芒恰恰收拢,霞光远去落一抹夜的暗色。画面里背对日光的男子眉目不太清晰,撑肘支额,遥遥而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一刻,她的精神微微有些恍惚,忽觉那一刻的人儿,沉默而远,那一个支肘相望的姿势,似乎已经千年。以至于落了尘世的灰,再被山风默默地拂去。
温柔也如这一刻霞光,只是稍稍有些黯然,是谢去的晚霞。她心里却有些微微的奇怪,浅浅笑起来。
她看见了吗?她是看见了吗?
薄雾渐渐的散去,清晨的微凉的风吹来,树叶发出哗哗的声响。树枝上偶尔有小鸟停留过,发出吱吱喳喳清脆的声音,最为黑暗的黎明已经过去了,东方渐渐出现一抹白色,沉睡着的平静的山坡也开始苏醒了。
东方的太阳渐渐的升起来,和煦的阳光倾洒下来,慢慢的笼罩了郁郁松松的森林。涓涓流过的河流,渐渐成熟的稻田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路西行。
沐轩浩宇将夏锦绣微皱着的眉头轻轻抚平,修整的圆润的指尖触碰到那微皱的眉头之后,很快的松开来。
小王妃的脸色还是有那么点的苍白,沐轩浩宇小心的将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肩膀上,轻柔的将她抱起来,不过手上的重量让男人微微的皱了眉,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怎么还会那么的瘦弱?
夏锦绣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缓慢移动着的马车上,她挣扎着从沐轩浩宇怀里坐起来,脸色看起来好多了,浑身也有了点力气。
“夫君,我是睡了很久吗?”怎么是在车里?这是到了哪里?
夏锦绣习惯性揉了揉眼睛,莫名的觉得头有些沉重,又揉了揉太阳穴。她眼角还带着点泪水,打了个哈欠,蜷缩着又趴在沐轩浩宇的怀里,接着继续睡觉。
沐轩浩宇闭着眼睛假寐,手指不经意抚过夏锦绣细腻的脸庞。他挥动的手指,触及了一瓣温软的唇。
手指颤了颤,一瞬间似乎要离开,又似乎不舍得离开,沐轩浩宇心间像看见一朵花珍重开在风里,瓣蕊娇嫩,忍不住想要触摸,又怕手指不够细腻,损伤了那绸缎般的肌理。
停留在唇侧的指尖,不舍般慢慢绕着指腹下夏锦绣的唇,画了一遍。
沐轩浩宇闭着眼睛,不必看着,可他画得准确不差——那般性感而紧抿的唇形,他记得,还记得那淡粉的色泽,以及笑起来的时候,唇角微微一弯,却灿烂动人。
从一开始,他甚至不曾留意过她的模样,就这样水到渠成的欺负了她,没有着丝毫的排斥,也没有着厌恶的感觉。那熟悉与融合的感觉使得他也吃惊不已,难道这就是所谓上天的注定?
生命里注定这世间唯有她一个女人属于他?!任谁都不可替代!
他发觉的那一刻,甚至惊讶至无法呼吸。
怎么,能?
他从小就被人下了咒,此生都不得与女人相触。也因此他虽然拥有着皇室龙魂魅影,却也注定了他此生不得称王,坐拥江山。
沐轩浩宇他也不屑这江山王座,那皇宫就是一座牢狱,人在其中,只能与女人斗智斗勇,还有眼皮子下的群臣。哪有这挥剑江湖的好?
若是美人香真是英雄冢的话,那是他的一生不忘,是他的永恒心伤,是他的行走孤独,在空旷的沙漠,不去寻下一步停驻的绿洲。
也只有这个小女人,会嘲笑他没事装老成。她曾对他说,别这么皱着眉?哪有那么多不欢喜的事?
是啊,他突然就欢喜了。他是太不懂爱了,在永生无涯的长久寂寞里,他却如此的欢喜,生命也因此感动。
沐轩浩宇忽然缓缓地低下头去,他的脸先寻着她的脸,却并没有停留,唇在她温热的唇上印了印,是风过了没有涟漪的水岸那样。
随即向下,把头深深埋进了夏锦绣的肩窝。
他停在那里不动了。
此刻,是微凉的骨和薄薄的衣衫下,是肌肤的柔韧和轻软。一股淡淡的气息散开,是属于女子体内深处的天然淡香,便多了一层别样的诱惑。
沐轩浩宇突然觉得恍惚,分外感受出身上女子的独特芬芳来——是的,这是属于她的味道,他的小王妃的味道,一股悠远的兰花清气,七分女性深藏的美与馨香。
这样的气息冲入鼻端,他忍不住要深呼吸了,更忍不住缓缓湿了眼眶。
这个小女人,不仅仅是他的小王妃,还是他生命的救赎,命运的终结者。
下午的时候,沐轩浩宇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前,他们停止了前行的脚步,应该是布拉森林的另一面了吧?
夕阳下,一对壁人坐在高坡草地上,男的一身白色的锦袍,黑色如绸,眼里始终带着暖暖的温柔。而他怀里的女人,倾城的容颜,雪肌朱唇。
夏锦绣像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沐轩浩宇怀里,远处,黛山起伏,景色逶迤,美的烟波浩渺。近旁,是一只白虎慵懒的躺在那儿,偌大的脑袋搁在前爪上。银白色的双眸微微的眯起来,那惬意的样子倒是给人一种归家的舒服感觉。
沐轩浩宇小心翼翼地抚在夏锦绣高高隆起腹部上的手,他突然感觉手颤了一下,随即惊呼道,“啊,夫人,她动了,她在踢我!我们的女儿在踢我!”
夏锦绣被他大惊小怪的愣了一下,呆了呆,“好像是呢?!”
沐轩浩宇顿时激动得话音都颤了,“踢得好有力,这孩子是对我有意见呢?”话落,他一脸担心地道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