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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——?”夏锦绣眼皮直跳,想了半天,她只觉得血管里的血液刷刷的往头上涌,撑的她脑袋都要炸开了。“是谁?”
“怎么?本宫的逃跑新娘,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!”那人声线一转,转而出声温润,平和,活脱脱的西夏国太子熙凯悦。
夏锦绣的身体一软,铺天盖地的噩梦瞬间袭来。
这人,这男人,真是太可怕了!原来一副温润如翩翩公子的模样,只不过是表象。现在这个恐怕才是真正他的样子吧?
“怕什么?恩?”熙凯悦的手在夏锦绣的脸上不停地滑动,力道越来越重,冰凉的指尖触在她温热的脸颊上,疯狂的夺取她脸上的温度。
“啧啧,现在怕了?你这女人,还真是狠心哪!说走就走,新婚之夜留下本宫一人独看红烛,伤心呐!”
夏锦绣退无可退,她的背已经紧紧的贴在墙上了,身子僵的一动都不敢动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她的心砰砰直跳,夏锦绣全身都颤抖的厉害。尽管她看不见这个人,然而这个人给夏锦绣的压力,依然足以瞬间将她击垮。
“你、你想……怎么样?”夏锦绣出口的声音带颤,喉咙干涩的可怕,她几次张了张嘴,好不容易说出来了这一句话。
“你这女人啊,真是无情哪!面对本宫也不知道笑一笑,取悦取悦夫君我。嗯?”熙凯悦又啧啧的感叹了一声,忽然俯身用双臂将夏锦绣圈在自己的臂弯里,湿热的呼吸像是黑暗中爬行的野生软体动物,粘嗒嗒的喷洒在夏锦绣的耳际,
熙凯悦忽然停了下来,黑黝黝的目光锁定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,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强烈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一般。
夏锦绣身体剧烈的一抖,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才勉强克制住自己,没让自己当场崩溃。
她的心都给熙凯悦的话刺的生疼,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伤口被他硬生生的挑破,疼的她整个人都战栗了。
本来以为再也不会和这个人有任何的交集,可是上天好像是总不会很偏爱她。每当她过得稍稍好一些的时候,总有许多的意外来打破这份平静与幸福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不想见到我?”熙凯悦脸上挂着笑容,眼中却是一片冰冷,他张眼扫了一眼夏锦绣周身,眼中戾气暴涨。
他的声音也冷冰冰的,像是冬天屋檐下结成的冰柱,冰冷、坚硬。
冷,从头到脚都冷!夏锦绣感觉骨头缝里面都是寒意阵阵。这冰冷刺骨的寒气顽强而锐利,像一把冰刀一样,将她的心切割的七零八落、鲜血淋漓。
她不自觉间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,感受着从腹部渗透出来的温度。
夏锦绣也很疲惫,她被劫持来这后就没有好好歇息过,这屋子里的温度很低,她的脚裸踩在玉石的地面上被冰的几乎都失去了知觉。
离开了熟悉的环境,夏锦绣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,还是黑夜?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了,反正都是一样的看不见。
这间屋子不大,却感觉空荡荡的,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这里。夏锦绣一直一个人呆在黑暗中,竟然觉得莫名的恐慌。她心里默默的数着时间流逝的痕迹,又焦急又害怕。
“太子殿下,你也知道我是沐轩王国的摄政王妃呀!”夏锦绣垂下眼睑,遮住了眼中的嘲讽。她说话从来不喜咄咄逼人,却自有一股子让人拒绝不了的气势。
她悄悄移动脚步,想要挣脱眼前男人的胸怀。
“哈哈哈,你不是见过你的魅族父母了吗?他们没告诉你,你是本宫的未婚妻?”
熙凯悦不由给气笑了,愤怒与容忍使得他紧绷得身上的肌肉都麻痹了。他的太阳穴鼓胀的跳动着,似是下一秒就能爆炸开来。
“怎么可能?”熙凯悦这话出口让夏锦绣顿时如遭雷击,似乎连呼吸都被人夺了去。
“我不相信!”夏锦绣激动的想要推开眼前这个男人,手指死死抠进他的肌肤里,力道大的仿佛能嵌进去,“我不相信!不可能的!”
“你是魅族族长女儿,本宫本是魅族国师儿子。”熙凯悦忽然抓住夏锦绣的手,力道大的让夏锦绣吃痛不已,她却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男人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中回响,显得冰冷而不近人情。如同锋利的冰刀一样在林夏锦绣的心脏上划过,又冷又疼。
夏锦绣开他的手,心里的愤怒几乎要把胸腔撑破了。
一切都是黑暗,夏锦绣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,血管里血液瞬间被冻结,结成了寸寸冰碴,刺的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鲜血淋漓。
这就是他该魂牵梦绕的那个女人!熙凯悦轻飘飘叹了一口气,胸口忽然闷的慌。
他以为,他们之间应该是水到渠成的。
夏锦绣却在他们的新婚之夜临阵逃脱,他确实又伤心又失望。
说实话,夏锦绣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意气风发万人瞩目的魅族天女,她眼睛看不见,又结了婚。而他不但可以是西夏国太子,还是魅族国师唯一的儿子,他处处都是耀眼光辉。
他能够找到比夏锦绣更好的女人,可是他却突然就难忘了这个女人。虽然两人相处时间不是很久,可他晚上一闭上眼睛竟然都是她的好,她的一颦一笑,都在眼前不断的回放。
这个女人牢牢地吸引住了他。比如现在,她眼睛虽然看不见,却依然保持着看向他的动作,那双温柔的杏眼里,瞳仁黑亮,目光湿润,光是这样看着他,就能让他的心霎时间酥软下来。
既然忘不掉,那就努力的争取。
她是他的,哪怕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,哪怕自己已经嫉妒不甘到了发狂的地步!
怎么会是这样?
夏锦绣的脑袋顿时“嘭”的一声便炸开了,就像被丢入了千年寒冰中一般,被冻住了,整个人如雕塑一般屹立不动,傻了……
“由不得你信与不信,你与我才该是夫妻,这才是真的。”相对于夏锦绣的反应,熙凯悦却是一片平静,像是那无风的湖面,一丝涟漪都没有。
“那又怎么样?我已经嫁作他人妇,已经有了夫君!”甚至已经有了两人的孩子,夏锦绣笑了笑,默默在心里补充道。
良久,夏锦绣抬起头,好像根本不在意熙凯悦的话一样,声音平静的吓人。
而实际上男人那冰冷的声音让夏锦绣背脊都发凉了,手心也越来越冷。她觉得整个人都冰冷了下来,身体僵硬的都酸痛了。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般,忽然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。
夏锦绣冷汗冒了一阵又一阵,脑袋已经接近空白,胡思乱想的念头,在她脑袋里穿来穿去,甚至她想到了最坏的结果,那就是……死!
“哈哈哈……”胡思乱想之际,熙凯悦突然间发出一阵惊悚的狂笑,他手上青筋暴出,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夏锦绣,恨不得把她给掐死。
这个贱女人,与别的男人苟且不算,还需要如此炫耀吗?他想要忽视都不能。
“你是说摄政王爷吗?摄政王妃恐怕不知道吧,他此刻正沉醉在熙凯琳的温柔乡里呢。”
“他在哪里?”
熙凯悦的话如同锋利的冰刀一样在夏锦绣的心脏上划过,又冷又疼。
那又怎么样呢?夫君他还活着就好。
夏锦绣只觉得心里一松,本来因为紧张而绷得像是一张弓的身体也瞬间松了下来,软软的从背靠的墙壁滑坐在玉石地板上,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。
潜伏在四肢百骸中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倾巢而出,猛烈的夏锦绣几乎招架不住。她双手掩面,缩在墙角根处,瘦弱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,眼泪顺着指缝渗了出来。
夏锦绣的眼底赤红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逆流了,胸腔中的闷气叫喧着想要发泄出来却不得其法,她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,“我要见他!”
见那个男人?这是什么逻辑?熙凯悦被夏锦绣弄得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,心里却也想要确定,“你见了他是不是就可以死心了?”
熙凯悦盯着夏锦绣一字一句说道:“想要见他可以,但是,之后,我们两人就得成婚。”
夏锦绣紧紧握了握拳头,死死隐藏住手心中的那抹汗湿,忽然抬起头来。
“现在就去!”
等?她要如何等?夏锦绣现在就要见到夫君他,山穷水尽的时候脑子里除了他还是他沐轩浩宇,然而他终究在她看不到摸不着的地方。
沐轩浩宇,这个名字仿佛是阴暗不见天日的黑牢中的一片火光,瞬间就让夏锦绣从无尽的地狱中挣扎了出来。
熙凯悦蹲下身子,挑起夏锦绣那精巧的下巴,眼中戾气暴涨,“他就那么好,好到让你什么都忘了?”
害怕都忘了?!
“不是你说了算,我需要见到他,我要亲眼见到他对我的背叛。”她的语气平静,丝毫听不出半点惧意。
夏锦绣是真的生气了。沐轩浩宇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,轮不到别人去质疑。
她家男人她知道,虽然一开始相处可能会觉得他整个人又傲慢又冷淡,但是在一起的时间越长,她就越了解他。
他很细心,也很心软,只要是自己的要求便会不遗余力的去做,从来不会推脱。
他总是默默的去做,嘴上却从来不说。他的好总是要细心感受,不然就会错过很多。还好,她就是耐心多,所以也能够在时间的飞速流逝中,慢慢的收集着他的好,然后一点一滴的珍藏在自己心中。
“这可是你要求的!”熙凯悦瞳孔一缩,那张英俊而年轻的脸上满是愧疚和挣扎,刚才的轻佻和咄咄逼人瞬间被压了下去,他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“本宫是害怕你伤心。”
熙凯悦冷冷一笑,这脱口而出的话尖锐的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31小说.3yxiaoshuo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