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着喝着,我发现夏树这小伙子长得也不算歪瓜裂枣,脑子里随后闪过一个念头,迷迷糊糊地问夏树:“我漂亮吗?”
夏树一愣:“漂亮是漂亮。就是……有点黑。”
我气得狠狠推了夏树脑袋一把:“能不能有点品位?这叫欧美!”
夏树满脸黑线地尬笑:“欧美?胸在哪里?”
听着夏树与纪河如出一辙的吐槽,本公主怒了:“这叫超模胸!”
夏树无言以对:“好好好,全世界我沫姐最好看、最漂亮,我不反驳了。”
见夏树终于承认了本公主的美貌,我直奔主题:“那你跟我生个孩子吧。”
“噗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夏树和郗语默不约而同喷了我一脸啤酒,且还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我,问我:“你说啥?”
我咬牙告诉自己:舍不得面子套不着孩子,要忍。
然后,抹了把脸,同夏树讲道理:“别怕,你沫姐就跟你走个肾、借个种,不用你负责,还可以按捐精的市场价付钱。你不是想要后台吗?我就是最牛逼的后台……”
“你喝的是假酒吧?不行,我得问问我爸去。”
没等我说完,夏树已经逃也似地钻进了后厨。
郗语默忍不住在旁边嘲笑我:“瞅你这点出息。林川忆找女朋友,你就找男朋友,林川忆生孩子,你也想生孩子。傻不傻?有种你真放下他,真跟别人爱一场,赌气算什么本事?”
我没爱过别人吗?
结果是什么下场?
生孩子这事儿,真不是跟谁赌气。
我早过了发疯的年纪。
我只是很清楚,自己不会再爱了,也不可能被爱了。
既然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,我不如要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,要一个真正的亲人。
不选纪河,是怕他跟我抢。
选夏树,是看准了他没钱没背景却有野心,好操纵。
无奈地摇头瞅着满脸红晕的郗语默,我心说她真不懂我,正要向她分享我的惊天大计划,手机忽然响了。
我接起,便听见了纪河鬼魅般阴魂不散的谑笑:“人家刚下飞机,怎么就听说你要生孩子……”
反应过来夏树那个叛徒,不仅不肯跟我生孩子,还偷偷给纪河通风报信,我压根没给纪河说下去的机会,直接把手机顺手丢进了酒杯。
屏幕瞬间黑了下去,纪河的声音,也随即淹没在了咕嘟咕嘟冒泡的啤酒里。
可我还是低估了夏树那个小混蛋。
我要跟他生孩子这件事,他居然宣扬得人尽皆知。
我前脚刚泡了手机,林川忆后脚就来了,坐到我身边推搡我:“你怎么总不让人省心?喝酒是吧?哥陪你。”
郗语默一听,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:“还喝?她醉得把手机都扔了!”
原本东倒西歪的我,拍着桌子坐直身体,撑着沉重的眼皮,努力打起精神辩解:“本公主没醉,是手机自己想试试最新研发的啤酒浴。来,喝,正好我有话要问林川忆。”
说到这,夏树刚好识趣地送来了两只新杯子。
郗语默斜了夏树一眼:“没有小费你这么积极干嘛?”
夏树也不还嘴,悻悻赔着笑,转身退了下去。
我不顾郗语默的阻拦,把重新斟满的两杯酒,推到林川忆面前一杯,留了一杯,一饮而尽,然后一边继续倒酒,一边冲林川忆翻着白眼,媚媚地笑:“是,我不省心。可我从来没求着你,让你像救护车似地,随叫随到,你贱你乐意,怪我吗?”
多半觉得我话说得太重,怕我醒酒了后悔,郗语默拉着我,想拿芥末豆堵我的嘴。
林川忆却拽开了郗语默:“别拦着,让她说。”
我如林川忆所愿,干掉第二杯酒,直直盯着他的眼睛:“好,那就说说你和辛慈。”
林川忆眼神闪烁着,避开我的视线,冷冷回避:“都是过去的事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我哈哈大笑,眼泪都笑出来了:“过去了?没什么?你儿子是谁生的?”
显然没料到我会无意间发现这个秘密,林川忆神色猛地一撼:“你就因为这个要跟夏树生孩子?”
我醉得不轻,竟似从林川忆的冰块脸上看到了温柔和心疼。
生怕再看他的脸,会想到他的绝症心软,我又低头倒了第三杯酒,坚持问他要答案:“别打岔。你儿子到底是谁生的?你当年真是被辛慈灌醉的吗?”
这个答案,对我来说很重要。
如果林川忆说是辛慈装疯卖傻骗我,我会信。
但如果林川忆说孩子是辛慈的,他跟辛慈从头到尾都是两厢情愿,就别怪我心狠手辣。
我已经不是受了伤只知道逃跑、只知道求别人拯救的天真少女了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