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我这般反应,纪河的眼神暗了暗,硬生生掰开了我的胳膊。
我汗毛根根炸立,激起了一层滚烫的鸡皮疙瘩,手蹬脚刨地满嘴瞎嚷着:“你别动我!屋里还有个喘气儿的大活人呢!”
结果,我却怎么也没想到,纪河只是把我的胳膊塞进了袖管。
呼吸发紧地僵在床边,我脸红心跳地看见纪河修长的手指,一颗一颗替我系好纽扣,羞愧难当地听见纪河慵懒邪魅且慢条斯理地说:“你没受什么伤,我一直在拉偏架,你闺蜜比较惨,摔在碎盘子上伤了手。”
闻言扭头瞧过去,郗语默的左手手掌,果然缠着很丑的绷带。
“你包的?”我问纪河。
因为我实在很好奇,他能帮郗语默包扎伤口,怎么不能帮郗语默换身衣服?
“沅虹玮包的。人家怎么会碰别的女人?尤其还是你闺蜜。”
纪河深深一皱眉头,说得特正经,好像他没搞大过我熟人的肚子一样。
懒得多想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,我甩甩头,转换话题再问:“你昨晚说不离婚,算不算数?”
“你说呢?”
纪河替我穿好衬衫,淡定自若地起身,一件一件套着昨晚被汗水浸湿、现在已经干透的衣裤,含笑如毒的视线,莫讳如深地扫过我手上那枚沉甸甸的指环:“戒指都戴上了,人家可不退货。”
我不自在地扭过头,继续为昨晚突然萌生的报复大计做铺垫:“成。生日惊喜挺感人,本公主决定相信你爱我了,咱俩往后好好过。”
“撒谎。”
纪河洞悉一切般,出其不意地闪身刮了一下我的鼻梁,满不在乎地耸肩轻笑,连乞求的话,听起来都像承诺。
“不过,就算是撒谎,也一定要骗到人家死为止。”
这段时间,林川忆的绝症,让我怕极了“死”字。
我愣愣地,完全缓不过神。
昨晚临睡前那一句句等不了、等不起,霎时再度灌进耳朵。
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我狐疑地扫视着纪河,忽然很想问他:你不会也有绝症吧?
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地板上的郗语默,腾地惊坐而起,窜到了我跟纪河中间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纪河的鼻子,怒不可遏地质问纪河:“奶奶的!你刚才说你昨晚拉偏架是吧?”
嘿,社会我郗姐居然装睡?
这下有纪河的好果子吃了。
我看热闹不怕事大地翘首企盼着后续发展。
谁知郗语默看到正在拉牛仔裤拉链的纪河,竟花痴地呆住了:“算了,看在你长得比电视上好看,本姑娘决定放过你了。but,为了替宫沫监督你,你得给我留个电话、微信和地址,哦对,微博也要互粉,必须谨防你红杏出墙。”
亲眼目睹郗语默缩回手,打着为我好的旗号,跟纪河暗通款曲,我心里的羊驼进行曲,开始由衷地发出哀嚎悲鸣,替我感叹自己的交友不慎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