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玉氏回去后,将这一切说与苏正德听的时候,他仍是显得有些犹疑。
见他这不言不语的样子,玉氏忍不住又道:“瑄王这孩子纵然心思深沉,可咱们晚宁像是藏得住心事的人吗?她都同我解释清楚了……”
苏正德斜睨她一眼,见她这般急切的样子,无奈道:“当初哭着闹着不让晚宁加入瑄王府的是你,上回说晚宁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你,夫人你这翻脸怎么跟翻书似的……”
玉氏噎住:“我这……”
无力反驳,索性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瞥过头面色微恼:“这不都是误会嘛,我之前也没有想到这瑄王他会这么宠爱咱们晚宁啊……”
苏正德见玉氏这不悦的模样,又安慰似的扶上她的肩膀:“好了夫人……”
“若这瑄王当真不计前嫌,肯好好待我们晚宁,我镇北侯府又何苦与他过不去呢?”
……
没想到谢京墨这人还真是说话算话,说陪她在侯府住半个月,便当真在这侯府住上了整整十五日。
这十五日间,并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,唯一特别的一件事是她说服了苏侯,叫他寻个由头辞了二哥哥的这桩婚事。
嗯,其实也不是她说服的,主要是她强拽着谢京墨去帮忙,而这人往那儿一站,这苏侯就不好再说什么了……
这些日子,谢京墨偶尔随着苏侯一起上朝理事,但多数的时间还是陪她留在这静谧的南湘院。
日子过得有些舒适而松散,谢京墨闲来无事,白日里便会着手教她弹琴作画亦或者写几行诗什么的……
而她几乎每次都把他气得面如黑土,最后甩袖而去。
比如弹琴,她连五声音阶是哪五音都记不住,他却妄图教会她弹出一首完整的曲谱。
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……
无奈之下,她只好即兴发挥,弹得那叫一个震天动地,惊鸟雀无数……
所以之后每每到她开始弹的时候,非但鸟儿都飞走了,就连金花翠莲和明松都躲得老远。
再比如作画,他绘花鸟鱼虫让她在一边临摹,她却一时玩心大起,画了满纸的王八……
这也就罢了,还趁着他神情专注之时,悄悄在他那雪白的衣袖上添上两笔,待他发现怒极之时,她便笑得前俯后仰。
诸如此类的事情有很多,几乎每次都是她把他气得败兴而去,而她却乐此不疲。
不过虽然白日总惹他气恼,但到了夜里她还是得哄回来的,而这人脾性一向极好,也自然是很好哄的。
当然这段时间小桃儿亦时常过来陪他们一起玩,从最初对谢京墨的怯生生,到最后一声声“小姑爷”竟叫得比她这“小姑姑”还亲热熟络……
一日傍晚,小桃儿坐在书桌前写她刚学会的字,叫苏小宁和谢京墨站在一旁观看。
彼时苏小桃身着一身浅粉色裙裳,头发梳一成一个娃娃鬓,左右两鬓上各戴了一只漂亮的银蝴蝶。
小小的人儿站在桌前,竟如同大人一般地提笔写字……
而且动作学得有模有样也就罢了,关键是字还写得极其工整好看。
望着那一笔一划落下的字,苏小宁眸光逐渐发亮……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