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盈盈和于朝生对视一眼,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张四扒饭的手一下子僵住,绿梅没察觉到他的异常,还体贴的给他夹了一筷子肉,“叔,快吃肉。”
因胖虎超重,现在两人有意控制它的饮食。
张四:……
于秋儿根本不怕,扭头就向潘盈盈告状,“小婶,小叔他瞪我!”
还、还从来没有女子给他夹过菜。
于朝生扶着潘盈盈坐下,自己才落座,然后热情招呼陈庆之。
“小叔小婶!吃饭啦!”
陈庆之更加疑惑,“不知这红薯为何物?”
是于春儿,她身边还跟着缩头缩脑的胖虎和于秋儿。
他之后复盘过,就在殿下送出这封信不久,东宫就出了事。
桌上摆了一碗小炒肉,一碗风干鸡,并两碗炒的菜叶子,还有一盆菌子汤。
陈庆之心里惊叹,怪不得两个小姑娘这么与众不同,一个沉稳非常,一个胆子大到敢摸虎背。
偏一个丫鬟还非常热情从小木桶里给他盛出一碗冒尖的白米饭。
霸天径直走到潘盈盈身边,用脑袋拱她的腰。
绿梅嘿嘿一笑,“不用客气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件双手呈上,“这是殿下当年给罪臣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霸天没讨到吃的,又绕了一圈,坐到陈庆之身边,它放下饭盆,微抬虎头,当着陈庆之的面用虎爪拨了拨跟它脑壳一样大的盆子。
张四被这笑容晃了晃眼,然后他就看到这笑容明媚的小姑娘把小木桶里的饭一分为二,舀进了两个小盆里。
于朝生“唔”了一声,有点不想解释,于春儿适时出声,“红薯是一种食物,很好吃,伯伯如果有时间,我晚上放了学做给伯伯尝尝。”
“不、不用了,我吃这些尽够了。”张四结结巴巴,又补了一句“多谢。”
于朝生笑了笑,夹起一块风干鸡放进潘盈盈面前的空碟子里,“这是红薯叶子。”
但这也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吃的最好的饭食了。
于朝生瞪她,“你还好意思说,要不是伱经常把它带出去开小灶,它至于这么久还瘦不下来?”
是以他才会怀疑东宫案同信中所说的事有关。
这会儿他已经重新戴好遮住半张脸的银色面具,正不紧不慢品尝着炒红薯叶子。
他才二十啊!不至于被这么大的姑娘称作叔叔吧!
不过转念一想,进来村子以后见到的男子除了岁数一看就很大的,其余基本没有人蓄须,每个人脸上都干干净净、清清爽爽,他这好不容易蓄起来的胡子,可不是显老。
张四惆怅的摸摸下巴,想着要不要回去以后把胡子给剃了。
他又向陈庆之介绍,“这是我大侄女,春儿。”又看向于秋儿,“这是我小侄女,秋儿。”
西北物资匮乏,白米饭压根儿吃不着,更别提这样青翠欲滴的绿菜叶,但他想起这些好像就是种在路边地里的那些。
先太子的谜团还没解开,又来了一个先皇后。
那意思很明显,就是让陈庆之给点儿。
陈庆之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聪明通人性的动物,颇为讶异看了于朝生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