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区人最初还不知道“摸尸”是什么意思,只以为是出去摸一摸尸体,享受胜利后的喜悦。
父亲身死,部落灭亡,是以年少的阿克不得不肩负起重任。
于秋儿想起村里那大片大片的荒地,犹豫了几个呼吸,果断下令,“先救在说!看他穿得比北区那些人来的时候还不如,日子应该难过,救回来也算是劳动力。”
萧善哪里敢反对?且垚城根本吃不下、也压不住这么多人,还是赶紧让桃源村带走为好。
……
成海眼含威胁,仿佛只要萧善敢再多说一个字,就一刀割断他的脖子。
目送于朝生扶着潘盈盈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。
他这一跪是心服口服,而且,经过这一晚上,也算是终于安下了无奈上了贼船的心。
躺在手术台上,阿克看着两名还不到他肩膀高的小姑娘戴着奇怪的白色面罩,麻利剪开他的衣裳进行消毒、缝合,恍然以为自己见到了真神。
他的部落爱好和平,靠着从关内偷偷换的粮食也能勉强度过这个冬天,但王庭野心勃勃,他们整个部落被裹挟着,被迫参与攻打大宇的战争。
就见门口进来两个穿白短褂的医疗兵进来将那鞑子的尸体拖了出去,半点也不影响大帐里的忙碌。
一干塔尔伤患云里雾里,心里就一个想法,当中原人千万得罪不得,不管男女老幼都好生厉害,杀他们草原人跟杀鸡似的。
薛五为难的看了二麻子一眼,最后两人一起去大帐请示于秋儿。
潘盈盈以炸弹开路,桃源村和垚城兵很快以前后夹击之势将鞑子围住。
作为第二医疗队的队长,于秋儿有权决定救谁与不救谁。
他被抬下手术台的时候,见到再次抬着伤员回来的薛五和二麻子,在两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他再次抓住薛五的脚,鼓起勇气,“我、可不可以救救我们部落的人…我们愿意留下来干活…做、做奴隶…”
萧善委委屈屈,他真的不是故意的,就是太激动了。
还有个被砍伤胳膊的妇人出声调侃,“小桃,最近进步挺大啊!”
所有正在接受治疗的塔尔人张大了嘴,桃源村的人却见怪不怪。
刚开始那些人还以为自己要被抬出去杀死,直到见到坐在大帐外的阿克,听说自己得救,才嚎啕大哭起来。
又听那妇人笑了两声,“还不是林夫子心疼你,哪像我,还得给孩子攒老婆本。”
铁门一开,不管是地上的尸体,还是寒风中被捆着手脚瑟瑟发抖的俘虏,每个人都被人揪着摸了个遍。
桃源村这边还好,因为穿着上好的甲胄,又有第二医疗队一直记挂着自家人,所以重伤的有不少,死亡的一个都没有。
全村人可以说是盼星星盼月亮,就盼着这句话,等着这项活动。
“我是塔尔部落的首领…我们整个部落都愿意为你们效力…”
刚一进帐篷就差点被护士撵出来,还是于秋儿发了话。
他的“小郡王”还没出口,就被成海一把捂住嘴,被迫吞回肚子。
结果看到中区的人拎着口袋呼啦啦冲出去,把尸体上值钱的、能用的统统扒下来往口袋里装。
苏大永一只胳膊挎在胸口上,举起没受伤的那只手,“北区的人──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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