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,她实在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扭过头去,龙椅上的宇文帝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色。
“既然‘神女’的法器来了,那就替朕好好推算一番。”
大殿里落针可闻。
她绝不会记错,前世宇文二十三年十一月初,西南地动,死伤无数,五皇子还去救过灾。
潘盈盈:……
“什么时候会地龙翻身?”宇文帝的声音在面前响起。
李富贵笑眯眯上前,“‘神女’,请随咱家来。”
……
柳翩然缩在那里,贝齿紧咬下唇,一动不动。
……
他声音不大,柳翩然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龙椅上的皇帝“哦?”了一声,像是饶有兴趣一般,“那你现在就推演推演我大宇朝的国运。”说着,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厉,“如果推不出来,朕就将你扒皮萱草!”
“回…回陛下的话,民女、民女推算的龟壳还在民女母亲那里…”柳翩然头也不敢抬,只想着多半今天得丧命在这里。
她今天也是实在没办法,才决定赌上这么一赌。
柳翩然什么也不敢说,就那么楚楚可怜趴在冷冰冰的地上,等待李富贵去接柳明妩。
“民妇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万岁。”柳明妩神色如常,跪下磕头行大礼,连眼角余光都不曾瞟向旁边的柳翩然。
原来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,宇文帝已经与尊降贵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。
少女闭着眼念念有词,双手捧着龟壳在半空中轻轻摇晃,半晌后倒出龟壳里的三枚铜钱。
潘盈盈从马车上跳下来,一眼就看到面色黑沉如锅底的成海。
然而,柳翩然并没有意料中的慌乱,她可能是跪久了膝盖疼,待柳明妩捧上龟壳,便干脆不顾形象,直接盘腿坐在殿中。
他盯着殿中跪着的这对母女,不过是颇有姿色的妇人,竟有胆子装神弄鬼迷惑他的儿子。
宇文帝的语气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,但听得出来,他说的是肯定句。
柳翩然赶紧收回思绪,小小声回了一句“下月初。”
“‘神女’这是推算出什么了?”他往龙椅上闲闲一靠,李富贵立即为他奉上一杯温度晾到适中的茶水。
在决定把自己包装成“神女”的时候,她和柳明妩就已经商定好了对策,只是没想到会落到宇文帝手里。
柳翩然忙不跌伏地叩首,战战兢兢回答,“回、回陛下的话,民女、民女并不是什么神女,只是略懂几分推演之术。”
话没说完,宇文帝的眼神就像利箭一般射过来,吓得柳翩然讷讷不敢言。
他好像并不怎么相信柳翩然“神女”的身份,说到那两个字的时候,略有几分嘲讽。
宇文帝没再说什么,随意对李富贵摆了摆手,转身走回龙椅坐下。
成海不搭理她,目光定定看着于朝生。
心想就这弱不禁风的样儿,青云老道是怎么认定他就是另一颗帝星的?莫不是凭着长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