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无所顾忌的齐芳最先过去打招呼。
小王氏上前几步,想起挎包里小女儿特意给她装的松子糖,掏出那个巴掌大的油纸包。
“二位小哥好,我们是桃源商队的人。”
大堂里没有点灯,有些暗,几名妇人跟着龟公穿过大堂,进了后头一处精致的小院。
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,四十多岁的慵懒妇人坐在桂花树下的椅子上,桌上还摆了茶点,后头那个龟公正在给她轻轻捶着肩膀。
齐芳见其余妇人都没人上前,只好硬着头皮向那位凤娘子行了一礼,“见过凤娘子。”
齐芳上前几步,打开盖子,将香水小心翼翼抹在凤娘子的手腕上。
果不其然,凤娘子没控制住自己,率先开口问价。
两个龟公对视一眼,都觉得新鲜,但那一把铜板都他俩打上二两酒了,而且对方说话还那样客气。
其他妇人见状,跟着不伦不类行礼。
她稍稍探头过去看了一眼,清了清嗓子,“那你们各自介绍一下吧。”
“行,那你们等着,估计是妈妈还没起,我这就去问问。”
她话音一落,其余妇人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齐芳小时候曾跟着自家父亲上门与人谈生意,此时回忆着记忆里阿爹的样子,试着把两个龟公当成是大户人家的门房。
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那个笑了笑,上前接过铜板往怀里一揣,“等着!”
刘菊花仿佛听到了天籁,忙不迭放下背篓,掀开上面盖着的布巾。
凤娘子听她介绍完,微微挑眉,掩饰住心里的震惊,不动声色发问,“那你这香水多少银子一瓶?”
剩下年纪小的那个将几名妇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通,那眼神里只有好奇,倒是没有别的意思。
想到这些,凤娘子便也没对她们所谓的“新鲜玩意儿”抱什么期望,单听口音就知道不是京城来的,多半是去年那些难民。
“我们是打京城来的商队,带了不少新鲜玩意儿,想请姑娘们帮着掌掌眼,烦请二位小哥能帮忙带上那么一两句话。”
当然得先验了货才好提银子啊,空口白牙的,谁会信你的东西值那么多银子?
齐芳连连点头,“多谢小哥,多谢小哥。”
齐芳觑着她的表情,眉间露出一抹喜色。
凤娘子矜持点头,伸出一只手,“那便试试吧。”
时间过去一柱香,先去通传的那个还没出来,几名妇人面上都忍不住隐隐泛出焦灼。
乖乖,这齐芳妹子也太敢开口了吧,一瓶进货价一两银子的香水,竟然直接就给翻了十倍?就不怕人家嫌贵不要?
可惜凤娘子确实嫌贵了,但她也确实愿意掏银子,甚至一口气就挑了整整五瓶香水!
是以,等轮到她们的时候,她们也不由自主把原本订好的价格翻了几番。
凤娘子买完东西,齐芳适时把那瓶她试用过的香水送上,言明是作为赠品送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