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夫面上闪过一抹尴尬,即便知道这是明摆着的事实,但儿媳这么大剌剌说出来,也怪难为情。
徐大夫粗糙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银针,看来他的“徐氏针法”能够传承下去了。
临走前严翠翠把点心强行塞进了于秋儿的挎包里,态度热情得吓人。
这么多字,瞟一眼就眼晕,还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。
他的眼眶突然有点酸。
……
“姐姐快来!”她扭头朝走过来的于春儿喊。
西瓜100文一斤,这一会儿已经卖出去不少个了。
“小婶!”于秋儿哒哒哒跑过去,献宝似的从挎包里掏出几个油纸包,“小婶,请伱吃零嘴!”
这西瓜他还没吃几块呢,就这么随手给出去了?
于秋儿挽着于春儿的胳膊,跟她说今天又收到了多少零嘴。
于朝生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,选择手动闭麦。
潘盈盈合上话本,坐直身子,随手端过于朝生面前摆着的一碗西瓜,“拿去跟你姐姐一起吃,我不爱吃零嘴,你们自己留着。”
这是他吃饭的家伙啊,当年他就是靠着一套银针,从铃医做起,慢慢一步一步成为坐堂大夫,最后开了药铺。
“给爹娘一份,小叔小婶一份,冰儿和雪儿姐姐一份,剩下的我们留着慢慢吃。”
纸条上稚嫩的笔迹昭示着写字的人应当是初学者,不大的纸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,“束脩”,以及姐妹俩的名字。
于春儿没好气瞪她一眼,给潘盈盈打招呼,“小婶。”
潘盈盈弯腰拉过边上一张条凳让两个小姑娘坐下,问起她们去那边学中医的情况。
“我知道啦,我从来不收同一个人三次零嘴。”于秋儿眨了眨眼,她又不傻,事不过三吧。
尔后看向嚼着肉干的于朝生,“小叔。”
于秋儿无所谓被抢走的油纸包,她欢天喜地接过比她脸还大的碗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他个吃白食的居然敢叽叽歪歪。
于春儿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,“你知道就好,我们想要什么,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,不可以不劳而获。”
潘盈盈翻了个白眼,“抗议无效,驳回意见。”
“除非你出银子。”潘盈盈伸出白皙的手。
可惜两个儿子和几个孙子都没有学医的天赋,干脆跑去做起了药材生意。
回到营地,就见潘盈盈躺在那个奇怪的椅子上看话本,于朝生靠在旁边给她打扇子,一边扇风一边给她喂切成小块的西瓜。
而且于秋儿喜欢给小叔小婶做饭,不止能被小婶投喂,还有工钱拿,她偷偷攒的私房钱都快五两了,娘和阿爹都不知道,姐姐想杀猪,她准备多攒一些,到时候买头猪给姐姐杀。
没想到,两个小姑娘会送给他银针。
本来他想着这么新鲜又这么香甜的西瓜,卖得实在太便宜了,但潘盈盈告诉他,卖西瓜主要是为了避免大家中暑,并没打算挣钱,卖西瓜得来的银子算她和于朝生给的孝敬,潘老头这才打消了给西瓜提价的念头。
他也不好在这种时候挣大家的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