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里因为认字的事鸡飞狗跳,流放队伍天天都能听到这边的热闹。
尤其是那些个妇人,他开出一两,人家敢还价五两,收了银子后跟他说什么于朝生是天上金童下凡。
“哈哈哈,阿娘,你的字好丑,像林夫子说的狗爬!”
今天没找着好地方,两边只能挤在同一个山坡底下安营扎寨。
于是乎,营地里天天都能听到骂孩子的声音。
“朝生兄弟!”
他和手底下几个兄弟也打听过,还使了银子,结果这些人银子照收,实话是一句不说。
要是遇到不长眼的,他不介意再跟潘盈盈来一波黑吃黑。
程,就莽过去呗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人拦杀人。”
于朝生疼得龇牙咧嘴,这女人就是死抠!一家一桶冰才多少?而且卖给梁烨他们不就能把本钱挣回来了,也不怕麻烦。
梁烨听了一会儿,完全听不懂,什么“心肺复苏”,什么“人工呼吸”,听得他一个头两个大。
太神秘了,好像什么都能搞来,偏这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来接应送过东西。
这破世道,活着是真他妈艰难!
男女老少坐在小凳子上,人人手里捧着块两个巴掌并起来那么大的小黑板,一边跟着林小娥念,一边用粉笔一笔一划在小黑板上照猫画虎,等学会以后才开始在纸上写字,现在就这么练着呗。
梁烨现在一点也不好奇这所谓的“写字板”,他更好奇于朝生的身份。
这么多人,一家送一小桶,这不是一笔开销?
经过璋林县一役,大家多少有了能聊上两句的交情。
“老娘看你是皮痒了!”
永宁县闹匪患众所周知,他们这一行人要去到垚城,永宁是必经之路。
“听说前边儿正闹匪患,不知伱们可有什么章程没有?”梁烨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。
于朝生简直没眼看,忍不住吐槽,“你就不能直接买现成的?”
但他不敢管,才一句话就挨了一杵子,再多说两句不得被直接踹下车?
潘盈盈抬手就给他来了一杵子,“你掏钱买啊?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……
于朝生白他一眼,想起头天死掉的那两个老人,抿了抿唇,“尽力。”
梁烨嘴里叼着根枯草,慢悠悠走过来看热闹。
于朝生“啧”了一声,“你还有嫌银子多的时候啊?我以为你掉钱眼里去了。”
这话一说完,等着他的就是屁股上的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