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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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翩然做下这些事，又不能好好收尾，在她看来，就是蠢而不自知。
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，柳明轩估计已经在心里给翩然判了死刑。
柳明妩咬咬牙，对柳明轩行了个大礼。
“家主，我自请离开柳家，希望家主看在翩然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，能饶她一次。”
她要从柳家离开，自然肯定就要带上女儿，后面的话，只不过是给双方留一些面子，毕竟现在可上不了家法。
柳明轩的眼神锐利如鹰隼，死死盯着柳明妩，最后突然扯了扯唇，“我倒是不知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二妹妹竟这般有心计，以往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他以前从来不曾把柳明妩这个小小庶女放在眼中，不想今日被他看不上眼的人给摆了一道。
两人现如今穿着体面，身上一个补丁也没有，再加上一辆辆拉着家什的牛车和全然没有问题的路引，用举家投亲的理由，很容易就被放进了城。
她从商城里买了不少物资出来，然后装作是她和于朝生弄来的，每种添了些铜板卖给大家。
柳翩然双目含泪，嗫嚅着唤了句“阿娘。”
“当务之急，是要脱离流犯的身份，去京城。”柳明妩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打算好接下来要走的路。
梁烨带着流犯队伍到达璋林县的时候，申时已经过去大半。
她掏出一个小瓷瓶在潘盈盈面前晃了晃，“她们翻不起风浪来，我把从宫里带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送给柳翩然了。”
这边天气恶劣，物资贫乏，能买的东西很少，还好潘盈盈有金手指。
“舅舅说，柳明妩带着柳翩然脱离柳家了。”潘盈盈早料到这个结果，因此一点也不感觉意外。
门口有穿着布衣的青壮和穿着布甲的士兵在站岗，看来应当是士兵不够，便找了青壮来凑。
于朝生没有去出这个头，这次负责和守城士兵交涉的是潘老头和王老头，
茶棚只剩下于朝生夫妇和梁烨，冯二带着其他官差去县衙领补给。
……
潘盈盈看完丁四送来的纸条，随手撕成碎片扔进茶杯里。
柳明妩叹了口气，怪她没有好好教导女儿，导致她心思浅薄。
柳明妩挺直腰背，默不作声，从包袱里拿出流放时吴淑娴交给她傍身的荷包，里面有一万两银票。
潘盈盈撩开车帘，三丈高的城墙映入眼帘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现在这样的情况下，哪怕我们拿到玉牌，依然没有办法驱使龙影卫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眼下赵芳怡和我大哥都还活得好好的，即便你拿着玉牌，龙影卫也不会认伱为主，你所说的梦里，龙影卫之所以听号令，是因为其他人都死了。”
“县城到了。”于朝生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。
于朝生点头，他的直觉还在，意味着微险还没消失，那些流寇一定会来。
柳翩然愣住，她从来没有用这个角度去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于朝生和潘盈盈母女在离城门不远的面摊坐着，梁烨没见外，带着人直直过去。